集元妄

十二大战相关

  作为西尾的粉丝,这次也毫不例外地把十二大战看了。一直能看到有朋友说这是西尾老贼的平庸之作,是没啥创新使用了“奖励是一个愿望”的套路式作品。这个说法也许是对的,但是今天还是把由这部作品想到的一些东西记录下来(不定时更新)。

  1.断罪兄弟——积田长幸与积田刚保

  看到这对兄弟,第一想法就是“后现代主义”及“虚无主义”。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仅用一个主义来定义一个人更加肤浅无情的做法了吧。

  积田长幸与积田刚保,不论是什么都不想要还是想要金钱,总体而言他们选择的都是绝望下自暴自弃式的活法。或者说,他们是以“无常”为乐——富贵无常、喜乐无常,是以看到被物质,被精神控制(即被欲求控制)的人们的恐惧为乐。作者说他们是处于不想被人们草率归类所以才做出诸如劫富济贫,火烧医院等种种举动,以此证明他们非善非恶,非伪善也并非伪恶。他们的情况大概类似混沌。与其说他们迷失自我、没有自我不如说他们所作所为都在体现绝望中的率性。

  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比起亲情或是爱情,更像是无可避免地被绑在一起。比起哥哥,弟弟看上去甚至是对生活充满着热情——他爱金钱,养蜥蜴,甚至私人博客受到了同好的广泛关注。虽说哥哥好像一直处于领导地位,但是所有行动的驱使力都是由弟弟的兴趣发起的。这么看的话,弟弟就是哥哥的生活目标和意义。“活着死了都一个样,但既然这个家伙想这么干,本大爷就姑且陪着找点事情做吧。”他大概会这么想吧。所以一直感觉,虽然哥哥说他不了解弟弟,但弟弟似乎是理解哥哥的。不过不论是聪明稳重的哥哥还是率性、为了愉快和乐子而活的弟弟,看事情都是难得的达观呢。

  2.关于正确与战争——妒良、失井与砂粒

  妒良和失井两个人都是面向正确的行者,这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最大的区别如果让作者来说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那什么是天才,什么又是凡人呢?

  “做正确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两步:1.知晓何为正确的事情2.去做。”

  任何做不到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想去做。所以这个定义下的天才即是给自我严重设限但依旧能够自如生活的人。比如在黑暗里第一个发声的人,比如宁愿饿死也不吃路旁苹果的犹太人,我们可以将他们理解为有天才想法的凡人。所以与其说失井所言是指天才的想法,不如说是只有天才才有实力去做——而不因此夭折吧。

  妒良与失井都是认真严肃的人,不是从骨子里严肃的人是不会去想正确错误这些问题的。妒良并不软弱,普罗大众如果有一半她的良心就很值得欣慰了,她只是...没有理想化到天才的标准。他们的差别只是有无直面无法改变矛盾的勇气。妒良的选择本就不多,她并不是全杀的天才,仅仅是个不错的武术家。从她开始思考如何去做正确的事情那一刻开始,摆在她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放任自己迷茫度日或者以卵击石。在战争这样的大染缸里,没有“堕落”成断罪兄弟那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失井,从言行到服装,都给人一种古代骑士的感觉,说起那种令人不得不敬佩的骑士道精神,就不得不提到砂粒。

  砂粒——尽量制止战争

  失井——尽快结束战争

  两人真是意外地相似,可能就是一个儒家一个法家的区别吧?或者可以说一个以德制暴一个以暴制暴,他们之间并非实力的差距,而是原则的不同,很难说二者孰好孰坏。

  十二大战里面很大的亮点在于对战争多方面角度的探讨,个人还是很喜欢这部作品的。


日光之下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在亘古日光的照射下,滚滚历史长河不断向前,事物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总是被一视同仁的对待,它们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了一起,共同流向了未来。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趣味,我们很难因其一面就评价它完全是有趣的,也不该消极地认为它就是无趣的。
尽管当今世界表面看上去就是无趣的紧。
有人很担心现代人的素质问题。单就语言习惯来说,人们动不动就爆粗话骂人,似乎语言文字除了日常交流之外就没有任何价值,而文学的美感完全被现代的野蛮人破坏,甚至导致了文化的断流,现在日常使用句“**你**去哪儿了”相比于古代“胡不归”意境简直天差地别。这的确是事实,但这能说明古代人比现代人素质高吗?能说明古代人比现代人有更加风雅吗?私以为不能,因为古代著书只有经过教育的读书人,用词自然考究,但是普通平民就不一定水平如此高了。而到了现代,大家也都识字,在网上发声的什么人都有,因此显示出来的用词的通俗化也是必然的。
一个时代的有趣与无趣并不是客观的,它取决于看问题的角度,我们可以因为只看了网络上的风气就说现在人们素质差,人心不古,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平民百姓都会写字读书了,丰富了语言文字体系,这恰恰是时代进步社会发展的表现。
虽然一个时代中不可避免的会是有趣与无趣共同形成的,但是主流思想却是可以控制的。而在愈发世俗化的社会环境下,不仅难出君子,而且有些君子都会被其影响,变成小人:先秦诸子、魏晋风度无人效仿,拜金主义、利己主义却风靡全国;老人不再“从心所欲不逾矩”,为老不尊,随心所欲的 “碰瓷”才是常态;大义玄言,庄禅直观早已成为小众,而偶像文化、低俗炒作、冲突暴力逐渐成为主流。
这些无趣的现象都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重点,无趣无法根除,但它可以被抑制,使社会整体显现出一种有趣的风貌。而因时代进步出现的新思潮或者新现象,哪怕它看似怪异,在谨慎对待它的同时也需要给予它成长的空间。毕竟,我们对它的所有判断都是主观的,而真正能给予审判的只有照耀在日光之下的历史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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